這幾天上班途中  發現路旁的行道樹綠葉已經染黃了一半

風一揚起  黃葉紛紛落下

讓我想起了一首歌  也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忘掉天地 彷彿也想不起自己 仍未忘相約看漫天黃葉遠飛」

這首歌  是粵語版的「約定」

 

詞:林夕  曲:陳小霞  演唱:王菲

還記得當天旅館的門牌 還留住笑著離開的神態

當天整個城市 那樣輕快 沿路一起走半哩長街

還記得街燈照出一臉黃 還燃亮那份微溫的便當

剪影的你輪廓 太好看 凝住眼淚才敢細看

 

忘掉天地 彷彿也想不起自己 仍未忘相約看漫天黃葉遠飛

就算會與你分離 淒絕的戲 要決心忘記 我便記不起

明日天地 只恐怕認不出自己 仍未忘跟你約定假如沒有死

就算你壯闊胸膛 不敵天氣 兩鬢斑白 都可認得你

 

還記得當天結他的和弦 還明白每段旋律的伏線

當天街角流過你聲線 沿路旅程如歌褪變

 

忘掉天地 彷彿也想不起自己 仍未忘相約看漫天黃葉遠飛

就算會與你分離 淒絕的戲 要決心忘記 我便記不起

明日天地 只恐怕認不出自己 仍未忘跟你約定假如沒有死

就算你壯闊胸膛 不敵天氣 兩鬢斑白 都可認得你

 

在國語版的「約定」尚未問世前  我就已經很喜歡這首歌了

即使之後周蕙的歌聲再甜美  我心目中的「約定」還是只有這一首

一來王菲的聲音在我心裡本來就有不可動搖的地位

二來林夕寫的詞總是那麼的扣人心弦  看似輕描淡寫卻餘韻無窮

 

這首歌是我一位大學同學T推薦給我聽的  T是一位轉系生

在大二的時候加入了原本感情就很好的四個女生團體中

從此以後我們一直被班上的同學戲稱為 "苦情五姊妹"  即使T是一個男生

T足足小了我們四個人一歲多  在我認為他是個名副其實的陽光男孩

天生搞笑的個性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總是充滿了笑聲

我們幾個也像對待弟弟一樣  盯著他不要亂吃東西  不要作息日夜顛倒

因為他真的很不會照顧自己

 

在我要出國念書前的幾個月  T生病了

這次生的病好像不是一般的感冒  因此住院檢查了一陣子

出國前我去看他  他跟我說你知道我生的是什麼病嗎? 

表情跟以往沒什麼不同的他回答我說  是肝癌

一開始我真的以為他像以前一樣在開玩笑  我愣了幾秒

他沒有回答  於是我開始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一年之後我回國去看他  原本180公分只有60公斤的他就已經太瘦了

現在的他看了更是讓人難過和心疼  我有點無言

他對我說他在對岸已經找到了合適的肝臟  很快的就可以移植換肝

我想他和我的心裡都燃起了那麼一點點希望  可是對這個希望卻又有些不確定

我告訴他一定沒問題的  好了以後  生活別再像以前那樣不正常了

 

回美國後幾個月  某個週末下午收到了四姊妹中其中一位的Email

告訴我  T在那天離開了

雖然早有心裡準備  可是還是覺得無法接受

我不明白上天為何帶走了一個總是帶給別人歡笑的孩子

他是最不應該生這種病的人  而且他還這麼的年輕  只有24歲

 

秋天對很多人來說總是愁多了幾分  從小秋天卻是我最愛的季節

我喜歡秋的涼爽  秋的色彩  還有秋的詩情畫意

秋天帶給我唯一的愁  大概就是滿天黃葉讓我想起了這首歌和這個人

約定  我們五個人從沒有約定過什麼  只答應要做對方一路支持的好朋友

而現在  四姊妹約定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好好的對待自己  愛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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